以下乃盖老师日志内容,其中“某工科女”正是鄙人,至于“某认识该女生的老师”,差不多也知道是谁。我并不觉得这位老师对我有什么偏见(我想很多老师都觉得我有病,只不过不好意思当面告诉我),现在很多人都愿意这样做:凡是批评政府的都可以骂作“美特”,“别有用心”,凡是思索点问题的都是“神经病”,凡是说外国好的都请“滚出中国”,凡是发布了不利于我国的调查结果都是“境外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确实,只要每一次,每一次有人怀疑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大家都把自己划归为“主流声音”,就可以不用思索我们必须要面对的问题,都可以说“我们主流是好的,这只是杂音!”。
有很多人说,“这种问题是自古来的哲学难题,我们普通人去考虑它做什么?”或者“在这里讨论就可以解决问题吗?瞎抱怨都是没有上进心没有行动力的社会蛀虫。”,怀疑主义只是思考的暂歇地,很多问题之所以长久以来一直被讨论,恰恰是因为它们不可避免!
任何认为我是精神病的人都可以常来我的blog转转(需翻墙,GFW也是个好东西,起码现在没有NC愤青骚扰我),邮箱在右上角,过几日将把twitter和facebook同步到此处,如果你觉得我是精神病,而且时刻威胁社会,可以拨打五院的电话请专业人员来给我检查。但是,今天可以因为我是“不和谐的杂音”而如何对待我,明天,当你主张自己的权利时,也会被这样对待。Please open your mind to the 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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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一写自己对“五四”的思考,也想联系谈谈我对当今青年人思想状况与中国社会发展的思考。有这么个念头一直萦绕在脑际,所以也就比较 关注“五四”之前学校的新闻,想看看我们大学会有怎样的纪念活动。然而,今天上课蓦然发现,今天就是“五四”纪念日,而学校里面没有任何纪念性活动,学校 的网站也没有任何跟五四有关的信息!只好到百度里面输入“大学五四2010”等关键词检索,发现几乎全部是关于“五四红旗团委”之类的评选的消息,要么就是爱国歌曲歌咏比赛、 文艺晚会。课上问学生关于五四的知识,让他们用关键词表达,几乎都是“罢课“、”爱国”这几个词,五四精神的失落,可见一斑!
“五四”,走不出的“五四”,道不尽的“五四”啊!五四先贤们在军阀混战、日寇侵掳、烽火硝烟的黑暗时代却创造了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史中都堪称灿烂的文化。 那些争鸣的声音、那家国天下的情怀、那雍容揖让的气度、那些年少风发的意气,在今天大师远去、大楼蜂起的大学校园里,这些竟已成为遥远的绝响。彼时的大 学,学术自由、兼容并包、教授治校等理念与制度,至今仍令大学学人无限向往。那个时代结束后,经过思想改造和反右等运动,知识分子被彻底打倒在地,文革期 间大学更是几近废弛;改革开放之后,被阶级斗争浪潮冲倒的大学刚刚恢复了生机,又再次遭遇经济洪流的裹挟,经济导向的教育产业化改革使得大学精神丧失,学 术腐败、基建腐败等丑闻频出,博雅之堂铜臭充溢。在一切向钱看的导向中,大学行政化的弊端也日益严重,行政官僚主导下的大学,其本应具足的思想文化发源地 和教育启蒙功能都令人难以寄望。
最令人寒心的应该是我们的大学对教育天职的漠视。随着大学的世俗化、功利化,学生在学校中地位也天骄不再、零落如尘。大学的行政官僚考虑的是自己工作的便 利省心,没有了为教育服务的心思,没有了对学子成长的关怀,剩下都是对学生娃的高傲不屑和颐指气使。政工人员也不是教育家,他们是官僚体系的一部分,其工 作逻辑也是稳定第一,唯恐学生添乱,对各种活动横加限制;另一方面却又窃盼学生能为自己增光添彩,一旦学生闹腾出了一点名堂,则喜出望外,贪天之功为己 有,作为自己指导有功的政绩向上级争功邀宠。教师则是科研导向,论文、课题是他们的核心业务,拉课题、拉经费、捞外快,乃至分解到人,简直与业务员无异; 在教育方面,则是上课铃响进教室、下课铃响出教室,“恪守”着这“分内”的职责,再也不去想为学生成长还该做些什么。
前几天,去年教过的一个学工科的女生找到我,有些神秘的说:“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我说尽管问。她于是问我:“你说,人活着的意义 是什么?”我有些意外,因为很少遇到这样的问题,还有她那种语气。她告诉我,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八十多个人了,她的辅导员警告她,要是再问这个问题就把她 的家长找来。我听了她的话,顿感无限悲凉,我对我们的教育的糟糕透顶简直无语!这个“老师”是把追问人生意义的学生当做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神经病来看待了! 我后来遇到这个女生的另一个老师,说起这个女生的时候,他居然也是一种不解和不屑地说,那个学生有毛病。呜呼!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在于对这个问题的追问 吗?动物活着,才不要问什么意义。古往今来,有多少古圣先贤、多少皇皇巨著都在探讨这个人生课题啊!孔子、孟子、耶稣、释迦牟尼、马克思、罗素、梁漱溟……这个名单可以开得很长很长。古圣先贤且不必说,每一个正常人恐怕都难以逃避这样的问题啊,除非那些如 动物一般活着的人!而我们的教育工作者,却把一个如此追问的女孩给打入精神病之列,所用的“教育”手段居然比管理小学生的那一套毫无长进——找家长!
今日大学的病灶实在不胜枚举,最终是要反应到我们的学生身上。今天的大学生,他们也有很多问题。可是我不想批判他们,因为他们是学生,所以任何的不足都是 在学习过程中的不足,任何的缺点都是学习而来的缺点,他们的毛病是社会问题的折射。主导着这个社会的领导阶层和中坚阶层最应该反思,我们的教育机构最该反 思。作为老师,在大学里的地位和在学生心中的地位也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可是我在想我们是否还有“香如故”呢?“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而作为教育工 作者的每个人都应该首先反求诸己,躬身自省,不要忘记自己应当坚守的那份担当。
盖中辉
2010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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